低着头,两只手交叉在腿上,下巴贴着胸口。
阳光从西边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一个很瘦的、肩线往下塌的影子。
那个手势和第1章他在书桌前记账时的姿势一模一样——五年后,他还在记同一笔账:一个他决定不追回的妻子。
林屿走回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已经亮了。
小区的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高压钠灯,光线偏黄,照在柏油路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蜂蜜。
他没有直接上楼。
在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父亲说的"地下车库",转身往坡道走去。
地下车库的灯光是那种惨白的荧光灯,有一半灯管坏了,剩下的一半在角落里嗡嗡响。
灯光在地面上投下一条一条的、不均匀的白色光条,间隔的地方是暗的。
他沿着承重柱往前走了大概二十米,然后看到了。
贺成的电动车。不是物业巡逻的那种统一涂装,是私人的。黑色的,车身有点旧,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塑料的平安扣。
停车证的旁边,透明文件袋里夹着一张纸条。
林屿抽出来,纸条上写着他家的单元号和门牌号。
字迹不是贺成的——是物业办公室另一个人的笔迹。
这说明贺成请人帮过忙,或者找人查过。
这不是抄错了——是特意标明的。贺成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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