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傍晚,林屿又经过门岗。
时间大概是六点出头。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西边的云层被落日烧成一片暗橙色,边缘镶着一圈灰紫,小区里的路灯已经亮了一半,光线是那种浑浊的橘黄色,和天边残余的日光搅在一起,在地面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门岗的窗户开着半扇,纱窗上积了一天的灰,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又落回去。
贺成坐在里面。
他没看登记册,也没喝茶。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条甬道上,姿势和前天早晨一样。
好像这两天他没有动过,一直在等林屿经过。
"小林。"
林屿停下来。
贺成没有像上次那样翻登记册。
他把右手伸进制服的内袋——左侧胸口的位置,那个口袋紧贴着心脏——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下,然后夹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制服和衬衣之间那层缝隙里抽出来的,带着体温,纸面上微微发热。
他隔着窗户递出来。
"你看看这个。"
林屿接过来。
照片不大,大概四寸的样子,比手掌心略小一圈。
他先注意到的是照片边缘——四条边都起毛了,白色的相纸纤维从切口处露出来,像宣纸被反复折叠后撕开的毛边。
左上角和右下角的卷曲最严重,向上翻起一小截,指甲盖大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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