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位置、窗户的朝向、太阳落山前那段光线最好的时间段——他把这些都弄清楚了。
不需要重复观察,不需要第二次确认。
他知道那扇窗户什么时候会亮,知道她每天四点半准时站在那扇窗户前面,知道从门岗这个角度能看到什么。
林屿攥着照片的边缘。
他的拇指压在左上角卷起的那一截上,指甲盖嵌进纸基的纤维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
照片被他的力道压出两道新的折痕,一道从左角延伸到他拇指的位置,一道从右角往上,弯弯地爬到照片中间。
"你天天看她?"
贺成靠在椅背上。
门岗里那盏白炽灯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在他的眼窝和鼻翼两侧投下阴影。
他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只是看着林屿,嘴角又动了一下。
没有否认。
林屿把照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外套内侧的口袋,不是裤兜。
他转身走了。
走出三步之后他停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继续往前走。
贺成在身后把窗户关上了。
窗框碰上窗框的声音很轻,然后是纱窗被拉上的沙沙声。
他没有叫住林屿,也没有解释。
他把那张照片交出来了,就像前天把那页登记册翻过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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