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承认,不否认,不解释。
他让那些问题悬在空气里。
像他的照片一样——他不加说明,只发图片。
让林屿自己去拼。
"她下周六有演出。"沈砚把杯子放在桌上,冰球碰到杯壁发出轻微的咔声。"艺术中心的年度汇报演出。单位组织的。她会弹一段钢琴。"
林屿愣了。他不知道母亲会弹钢琴。
"她弹过。"沈砚说。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画了一圈,像是在回忆什么。"
每周四下午五点,下了课之后。她不是在上班——是在弹给自己听。但她从来不弹完。"
林屿听到"每周四下午"的时候,脊背僵了一下。
周四下午。
父亲的琴房——308号,三楼。
父亲每周四下午去琴房坐一个小时。
他不弹琴——他只是坐在那里。
"每次弹到第三段就停下来。"沈砚继续说,语气平淡,像在描述一个不重要的技术细节。"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我问她,后面的怎么不弹。她说还没练好。后来每一次都是这样——第三段就停。她不是练不好。她是不打算弹完。"
这句话比任何照片都了解母亲。它揭示的不是她做了什么,是她对自己的态度——她做事情不做到最后。留一段空白。给谁留的。
沈砚知道这个。
他知道母亲弹琴的习惯、她停在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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