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
林屿是那个"他"。
他掏出手机,翻开沈砚之前发给他的那些照片。
手指一张一张地滑过去。
母亲的侧脸,她低头翻乐谱的姿势,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锁骨的线条,脖颈的弧度。
他手机里有她的照片。
沈砚手机里也有。
两个人的相册翻开来,可能有一半是重叠的——都是从沈砚的镜头里出来的。
差别是:林屿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她被叫做"母亲";沈砚看到的时候她只是许清禾。
最后一张——她闭着眼睛,脸微微扬起,光从上方打下来,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她在他面前闭上眼睛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砚放下相机之后——发生了什么。
林屿把手机放进裤袋里,没有再看。
夜风停了一下,空气短暂地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一辆车发动的声音。
他走回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岗的灯还亮着。
贺成坐在里面,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打开的登记册,右手握着笔。
他看到林屿,抬了一下头。
没有打招呼。
目光在林屿身上停留了两三秒——不是在观察一个晚归的住户,是在读一种状态。
读完之后他低下头继续写他的登记册。
他什么都没说。
但林屿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一样东西: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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