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体教室。
下午。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
他想起自己从门缝里看到的画面——沈砚的手放在母亲腰侧,拇指在布料上画弧线。
"你妈是我拍过最好的素材。"沈砚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酒杯上,不是在看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语气是客观的——像一个职业摄影师在评价一个模特。
但"最好"这个词放在母亲身上,怎么听都不对。
"打开什么?"林屿问。
沈砚抬起眼睛,看着他。
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看他。
那个笑容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嘲讽,不是得意。
是一个知道答案的人在等一个还不知道答案的人想明白那个问题:你连"打开"的意思都听不出。
"就是——"沈砚最终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她会忘记自己在被拍。她会觉得镜头不存在。不是不存在——是变成了观众。她在为观众表演。"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移开目光。他一直在看林屿的表情。不是在炫耀他知道什么——是在确认林屿听懂了多少。
林屿没有追问。他低头喝了一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微微发苦。
他注意到沈砚放在桌上的手机。
深绿色的磨砂壳——那个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块暗沉的翡翠,表面有细微的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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