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两点,林屿骑共享单车去艺术中心。
八月的太阳把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车轮碾过去有黏腻的声音。
他穿过文化广场,喷泉没开,池子干的,池底瓷砖裂缝里长出一丛野草。
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牵着小孩走过,小孩手里举着冰淇淋,融化的奶油滴在砖面上,很快被晒干的砖吸进去。
林屿把车停在艺术中心门口。
玻璃门半开,冷气从门缝漏出来,打在他小腿上。
他走进去,大厅空荡荡的,售票窗口挂了“午休”的牌子。
左手边楼梯口贴着一张褪色的告示:三楼琴房开放时间 9:00-17:00。
他上楼。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剩下一盏闪个不停,把墙壁上的裂缝照得一明一暗。
二楼拐角处堆着几块废弃的展板,积灰很厚,上面印着去年的舞蹈演出海报。
他停下看了一眼——母亲的名字排在第三位,字体比领舞小两号。
海报边缘卷起来,露出一截透明胶带的残胶。
三楼走廊很长,两侧是琴房的门,门上都有一小块玻璃窗。
走廊尽头有扇窗户开着,热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得走廊中间那盏吊灯轻轻晃。
灯罩是乳白色玻璃,上面趴着一只干死的飞蛾。
管琴房的阿姨坐在走廊口一张旧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半块西瓜,铁勺插...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