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睡。
林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看着窗外一点一点亮起来。
空调外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某种呼吸。
他手里攥着那本蓝色账本,封皮已经被手心捂热。
父亲不会弹琴,从来没学过,小时候家里那台电子琴是母亲买的,父亲连碰都不碰。
周四下午去琴房。
去琴房干什么。
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条一条的白色。
林屿站起来,膝盖发僵,他穿着昨晚没换的衣服,t恤后背潮湿一片。
他推开房门,客厅静悄悄的,母亲还没起。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冷气扑面。
他拿出牛奶盒,关上冰箱门,站在灶台前。
他不想喝牛奶。
他把牛奶盒放回去。
六点十五分,母亲房间的门响了。
脚步声,棉质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卫生间的水声。
林屿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
他不知道自己要站在哪里,就只是站着。
母亲从卫生间出来,头发重新扎过,脸上没有化妆,穿着那件米白色短袖,浅灰色棉质长裤,裤脚盖住脚踝。
她看见林屿站在客厅,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向厨房。
“起这么早。”她说,声音平淡。
林屿跟着她走进厨房。
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番茄、一把小葱。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