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还没好,追兵还在,禁制还没解,魔气还在体内躁动。
这些话太重,重到说出来会压垮这顿饭里好不容易酿出来的、轻飘飘的暖意。
所以他只是说:
“鱼刺我帮你挑。”
他伸手,把自己碗里那块挑干净了刺的鱼肉,夹到了她碗里。
夜昙看着碗里那块鱼肉。
愣了很久。
久到林澜以为她又要说什么“不用”、“我自己来”、“职业习惯”之类的话。
但她没有。
她拿起筷子,把那块鱼肉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地吃了。
吃完了,她抬起头,浅灰色的瞳孔看着林澜,那里头有点东西在动——不是冷,不是防备,是一种她自己可能都不认识的、软软的、暖暖的东西。
“……谢谢。”她说。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很生硬,像是从一个生锈的、很久没开过的锁里挤出来的。
但她说了。
桃树上一片叶子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下来,正好落进那锅还冒着热气的鱼汤里。夜昙伸出筷子,把那片叶子轻轻挑了出来,搁在木箱的边上。
然后她低下头,又给林澜盛了一碗汤。
这次,是她主动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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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早。
吃过晚饭,林澜烧了一大锅热水。
清水镇的小院里有个不大的耳房,是当初这院子的旧主人留下的澡房——一只半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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