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澜注意到,她挑萝卜的手,比刚才稳了。
往前走,又过了几个摊子。
一个卖鱼的摊子前,木盆里的活鱼“哗啦哗啦”地翻着水花。
一个卖布的摊子上,挂着各色的粗布,蓝的、灰的、靛青的。
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围了一圈孩子,眼巴巴地看着那师傅用糖稀吹出一只兔子。
夜昙的目光在那个糖人摊前,停了一瞬。
很短。一息都不到。然后她就移开了眼,继续往前走。
但林澜看见了。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一瞬记在了心里。
“鱼。”夜昙在鱼摊前停下,“你会做?”
“会。”林澜说,“红烧。或者炖汤。”
“买一条。”
挑鱼的时候,林澜伸手去拿木盆里那条最大的,夜昙又按住了他的手。
“那条太肥。”她说,“刺多。要这条。”她指了一条中等的,“肉紧。”
林澜挑眉:“你还懂挑鱼?”
夜昙顿了一下。
“……不懂。”她说,“猜的。”
林澜笑出了声。
这是他这几天里,笑得最舒展的一次。
夜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她的耳根,又泛起了那点极淡的红——和早上喝粥时一样的红。
她转过头,从腰间数出几文钱,递给鱼摊老板,动作飞快,像是要把那点红一起递出去藏起来。
鱼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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