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眼神也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罕见的涣散。
看见他端着锅进来,她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林澜把砂锅搁在那张当桌子用的旧木箱上,“米粥,加了豆腐和葱。趁热。”
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晨光晒得有点暖了。
他们把木箱搬到桃树底下,对坐着,一人一只粗瓷碗。
粥是乳白的,豆腐切得不太整齐,浮在粥面上,葱花撒得有点多——林澜手抖了一下。
但热气腾腾的,香。
夜昙舀了一勺。
吹了两下——这个动作她以前不会有,吃东西从不吹凉,烫也照吞。但今天她吹了。然后她把那勺粥送进嘴里,慢慢地咽了。
林澜看着她。
“……怎么样?”
“咸了。”她说。
林澜:“......”
“葱也多了。”她又补了一句,舀第二勺。
“……那你还吃这么快。”
“不浪费。”夜昙说。
但林澜注意到,她吃的速度,确实比平时慢。慢到那勺粥在她嘴里能多停一息。慢到她尝得出咸,尝得出葱多,尝得出豆腐煮老了一点点。
这就够了。
林澜也舀了一勺,确实咸。他做饭的手艺这半年大半都用在熬命上了,调味全凭手感,手感这东西在逃亡里是练不出来的。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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