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低头看她。
晨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照在她脸上。
浅淡的眉,微翘的鼻尖,唇边那道旧伤和那道细疤。
她左肩那道最深的魔纹——昨夜被灵气勾动得活过来、从青黑变成暗红的那道——此刻又退回了淡淡的青灰色。
但比昨天更淡了。
淡了一线。
林澜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丹田。
那只裂了缝的碗,又补上了一道缝。
他试着引动了一缕灵力,天魔木心的搏动比昨天稳了——那股黑的、躁的力量,被昨夜交融进来的阴寒之气压住了几分火气,运转起来顺畅了不少。
互利。
他说的两个理由,第一个是真的。
至于第二个……他看着她睡着的脸,嘴角弯了一下。第二个理由,昨晚她替他还了个十足十。
他不能再躺了。再躺下去,胸口的疤会被她的手压得发麻,而且——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该做早饭了。
他得趁她还没醒,把饭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澜自己都觉得有点新鲜。
这半年里,他做饭从来不是为了“趁谁还没醒”。
他是为了活命,为了不饿死,为了有力气逃亡和复仇。
可现在,他想在她醒来之前,把一碗热粥端到她面前。
不为别的。
就想看看她醒来闻到粥香时,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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