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以为她要推他、要打他、或者干脆掐他的脖子——
她却用指尖,在他胸口那道暗红的疤上,极轻地、极轻地,按了一下。
“我觉得你该先把伤养好。”她说。
声音很低。
然后,在林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俯下身,把油灯“噗”地吹灭了。
黑暗里,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来,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可那话里的东西,却让林澜的心猛地一跳——
“……还手不还手,”她说,“灭了灯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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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灭了。
屋里陷入了一种很深的黑暗——窗纸外透进来一点淡淡的月光,把屋里几件旧家具的轮廓勾出来,像墨笔在灰纸上画了极细的几根线。
林澜的背贴着一层薄褥,身下是硬床板。清水镇的客栈简陋,床板是旧松木的,人一翻身就“吱呀”地响。
但此刻床板没响。
因为夜昙上来的动作没有声音。
她骑上来的那一瞬,林澜只感到褥子微微陷了一下——像一只夜行的黑猫,四只脚掌同时落在被褥上,连一根线头都没惊动。
然后她的重量就落在他腰腹间,不重,但很确实。
他本能地伸手去扶她的腰。
指尖刚触到她里衣下摆的边沿,就被她按住了。
是扣。
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背上,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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