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外侧是因为外侧靠门,是刺客的本能——任何威胁先经过她。
她把他放在里面,是把他放在了离威胁最远的位置。
但他没有戳穿。
他配合地往床里面挪。
挪的过程很艰难——左半边身体几乎不能用力,他只能靠右手撑着,一寸一寸地往里蹭。
胸腔里的积液晃荡着,发出湿漉漉的细响,他咬住下唇,没出声。
夜昙在旁边看着。
没有伸手帮他。
不是冷漠——是她知道这种伤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被搀扶。
每一寸自己挪过去的距离,都是在向自己证明“我还能动”。
这个心理过程她太熟悉了。
死士营里,她见过太多受了重伤的同伴,最后崩溃的从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林澜挪到了里侧。
他背朝墙躺下来。
墙是土墙,凉丝丝的,透过中衣传到背上。
他出了一口长气——这口气比预想的长,长到肺里的积液又咕嘟了一下,他闷咳了两声,咳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沫。
血沫落在被角上。
夜昙的眼神锐利了一瞬,但她没有动作。她从腰间摸出一块干净的布巾——这是她下午用井水洗过、晾干、留出来的——递过去。
林澜接过布巾,把嘴角擦干净,又把被角上那一点血也擦掉。
“……没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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