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壁痉挛了一下,然后开始贪婪地吸收那点微薄的热量。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顿正经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昨天?
前天?
在赵府那场宴席上他只动了几筷子做样子,再往前……
他又喝了一口。
这一口比第一口好。胃已经适应了,不再痉挛,只是温顺地接纳着。米汤的黏稠感裹住舌头,把嘴里残留了两天的血腥味和苦味一点点冲淡。
对面,夜昙也在喝粥。
她喝粥的方式和她做所有事情一样——安静,高效,不浪费。
碗沿贴着下唇,小口小口地抿,每一口都刚好不会烫到嘴。
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她喝得很慢。
比她平时进食的速度慢了至少三倍。
她在品。
不是品味道——陈米粥能有什么味道——她在品别的东西。那种坐在阳光下、面前有一碗热粥、对面坐着一个活着的人的……感觉。
她没有这种记忆。
死士营里吃饭是站着吃的,限时半刻钟,超时就没有。
食物是冷的糙米饭团和一碟咸菜,有时候连咸菜都没有。
吃饭不是享受,是补充燃料。
和磨刀、上油、检查暗器一样,是维护工具的必要步骤。
而现在——
阳光晒在她的膝盖上,暖融融的。
桃树的影子在石板上晃,风一吹,枯叶的影子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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