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敲击都对应着她视野中的一个位置。
第一下。
左侧第三桌,靠窗的位置。
一个穿灰白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自称是清虚观的客卿。
他的坐姿太正了——脊背笔直,双肩等高,双手对称地放在膝上。
这不是一个散漫道士的坐法,这是一个受过严格军事化训练的人刻意模仿“放松”时的姿态。
夜昙在心楔中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确认。
她知道那个人。
不是认识——是在听雨楼的内部档案里见过他的代号。“灰鹭”。金丹初期。擅长困阵与封锁。
第二下。
右侧第五桌,角落。
一个年轻女修,穿着素净的浅青色襦裙,低眉顺眼地坐在一群散修中间,像是谁家带来的侍女或道侣。
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她端酒杯的方式——拇指和食指捏着杯沿,其余三指蜷在掌心——那是一种随时可以将酒杯化为暗器掷出的握法。
心楔中又传来一个代号。“青鸢”。筑基巅峰。暗杀与渗透。
第三下。
揽月阁二层半掩的窗口后面。
那里的帘幕被风吹动时,林澜捕捉到了一个极短暂的轮廓——有人坐在窗后,姿势是侧身的,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的位置看不清。
夜昙没有传来代号。
但她传来了一个情绪。
极其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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