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旋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手——右手,一直搁在她后腰上的那只——向上移了几寸,掌心贴着她的脊柱缓缓上行。
没有那种刻意的、带着暗示的游移,是一种很简单的、手掌平展着从腰椎移动到胸椎的动作,速度很慢,力道很轻,掌心的温度均匀地熨过她每一节脊椎骨的突起。
她的后背僵了一瞬。
方才那场过于剧烈的感官风暴让她的身体对任何触碰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皮肤下的神经末梢像一群受惊的鸟,稍有风吹草动就要炸开。
但他的手没有停,也没有变换力道,只是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温度继续向上走。
从胸椎到肩胛。
到后颈。
到发际线。
指尖没入了她湿漉漉的发根,指腹轻轻地压了压那个旋的位置,然后顺着发丝向下梳——不是真的在梳头,泡在水里的头发根本理不顺,缠在他指间打了好几个结。
但这个动作本身——手指穿过发丝、指腹擦过头皮的触感——让她后背那层紧绷的僵硬,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像冰面下的河水开始流动。
她的呼吸终于慢下来了。
从短促的、不规则的喘息,变成了深而绵长的呼吸。
胸腔在他怀里缓慢地撑开、收拢,肋骨的起伏带着一种安稳的节律,像潮汐终于找回了月亮的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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