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苔藓的纹路比三天前更密了,几根紫黑色的菌丝从石缝里探出头来,顶端挂着水珠,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折射出暗淡的荧光。
魔气在滋养这些东西。
他抬手在面前虚划了一道,指尖牵出一缕暗金色的木属灵力,像探针一样刺入前方的雾幕。
灵力在空气中走了三丈远,表面开始起泡、溶蚀——浓度比昨天高了大约一成。
还在阵法的承受范围内。但余量不多了。
“今天的浓度。”叶清寒走到他身侧,也伸出两指试了试。
指尖上凝着一缕银白剑气,刺入雾中后边缘立刻被侵染上一圈淡紫色的毛边,像宣纸浸了墨。
她收回手指,剑气散去,指腹上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麻痒。
“比昨天高。”她说。
“嗯。一成左右。”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变化在预期之内——泉眼的封印持续衰败,魔气外溢的速率在加快,他们用残存阵基拼凑的简易隔绝阵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算充裕。
林澜走到碗底中央那块被他刻满阵纹的平台上,盘膝坐下。
石面冰凉,凉意透过裤料渗进皮肤,但他体内的天魔木心随即自行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机从丹田升起,沿督脉上行,将寒气压了回去。
叶清寒在他对面三丈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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