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底下的肩膀在极轻微地颤抖——不知道是在气还是在窘,又或者两者兼有。
闷在膝盖里的声音传出来,含混而低哑:
“林澜。”
“嗯?”
“你欠我的。”
说不清是指什么。也许什么都指。
石窟外头,远远传来苏晓晓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炉的叮当声响——中间夹杂着一声压低了的、几乎要把自己闷进领子里的小声惊叫,像是回想起方才看到的画面,又被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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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晓蹲在灶台前,腮帮子鼓得像两只蛤蟆。
她正对着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野菜发愁。
蕨菜、马齿苋、一把野葱、两根不知名的块茎——这是她一大早趁雾气还没散尽时在废墟东侧的山坡上摘回来的。
彼时天色微蒙,露珠还挂在草叶尖上,她踩着湿滑的碎石哼着小调往回走,心想着熬一锅野菜粥给两位“辛苦修炼”的人补补。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
那个。
……那个画面。
苏晓晓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耳朵尖烫得能煮鸡蛋。
其实她也没看清什么。
就是推开石窟的草帘时,日光正好照在石床上——兽皮被子拱起的弧度、散在枕边的长发、以及林澜那只搭在某个人腰上的手臂。
就那么一眼。
她就像被蛇咬了脚后跟似的弹了出去。
砂锅差点没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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