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里翻涌着染黑的泉水,水面上浮着无数张开合的黑花,每一朵都在用不同的声音哭喊。井底伸出一条足有水缸粗的母藤,兜头朝两人卷来。林澜催动木心,以魔气引魔气,竟让那条母藤在半空中扭转了方向,反手将井口周围的小花绞成了齑粉。可代价是他当场喷出一口黑血,右眼的紫芒几乎要溢出眼眶。
夜昙一把扶住他晃动的身子,把一枚辟秽丹硬塞进他嘴里:"还有多远。"
"快了。"林澜咽下丹药,抹掉嘴角的黑血,"过了前面那道梁……就是青木宗的地界了。"
他能感觉到。越往前,那种"回家"的错觉就越强烈——木行地脉的总枢在召唤体内的木心,魔气在召唤木心里寄宿的天魔,两股力量在他丹田里撕扯,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他们终于翻过了那道梁。
梁的另一侧,是一片焦黑的谷地。断壁,残垣,烧塌的殿基——青木宗的旧墟静静躺在紫黑的烟海里,像一具巨大的、被开膛破肚的尸骸。而在旧墟的最深处,青灵泉眼的方向,一道比听雨楼那道更粗、更亮、更狰狞的紫黑气柱,正冲天而起,与天上的裂口遥遥相接。
真正的震源。
就在这里。
"到了。"林澜低声说。
也就在这一句话说完的瞬间,他丹田里那点苦苦维持的气,终于——燃尽了。
像是"轰"的一声,像油灯里最后一滴油被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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