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断后。
每一剑劈出,他体内的天魔木心就疯狂搏动一次。那些支藤竟对他表现出一种近乎谄媚的亲昵——断口不喷黑浆,反而朝他弯垂过来,像认主的犬。这比敌意更让人毛骨悚然。
"回去。"他咬着牙,一剑将最近的藤梢钉进墙里,翻身跃入西巷。
三人在巷中疾行。身后,那朵黑花的呜咽声固执地追着,一遍一遍,换着镇上不同人的声音哭喊。有王屠户的粗嗓,有货郎的调子——然后,是吹糖人老汉的声音。
"糖人儿嘞——刚吹的——"
林澜的脚步顿了半拍。
夜昙的手立刻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重得几乎掐进肉里。
"假的。"她说。
"我知道。"林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走。"
——他们在镇西的乱葬岗高地上,遇到了活人。
准确地说,是一小队溃散的修士。七个人,最高的不过筑基中期,个个带伤,衣袍上绣着东域几个小宗门混杂的徽记。他们围着一个受了重伤的同伴,正在高地的背风处仓惶包扎,见到林澜二人携魔气而来,先是齐齐拔剑,看清是人之后,紧绷的弦才断了似的松下来。
"是修士!道友——道友留步!"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青云观的服色,半边脸被魔烟灼出了水泡。他几步抢上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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