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殿门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不确定那是师父发出的,还是夜风穿过殿角的回响。
她没有回头。
回明月居的路上,她没有走浮桥。
她走在山间小径上。
小径两侧是茂密的灵植园,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筛下斑驳的光斑,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像碎了一地的银箔。
夜风终于起了,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
她在一处山泉边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泉水中倒映的月亮。
水中的月亮被山风吹皱,碎成一片银鳞。
师父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找个男人试试。
碰人。
碰那些会对她起色心的凡人。
她并不抗拒这个念头——修行需要什么,她便做什么。
这是她十年来的准则。
南宫婉说吃什么灵药能固本培元,她便吃。
白鹤仙说练什么剑法能强身健体,她便练。
宗门说要去某处秘境历练,她便去。
她从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这是修行所需。
但这次不同。
师父说的是“找个男人试试”。
什么是男人?
宗门内当然有男弟子,但他们看她时眼里的东西不是师父说的那种“色心”——那是一种更遥远的、被仰望的距离感。
她曾在讲法堂里见过金文韵看她的眼神。
那是崇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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