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曦月并不因此看轻她。
恰恰相反,她觉得李仙仙身上有一种自己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一种对世俗规则的了然与圆滑,是一双看透了人情冷暖的眼睛。
这双眼睛此刻正亮晶晶地看着她。
“师姐?”李仙仙凑近了些,踮了踮脚,鼻尖几乎要碰到萧曦月的下巴。
她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像蝴蝶翅膀,“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修行遇到瓶颈了?”
萧曦月在凉亭下坐下。
石凳被夜风吹得微凉,隔着粗布衣裙传来一阵凉意。
李仙仙立刻跟过来,在她对面坐定,将手里那瓣昙花随手搁在石桌上,又从石桌下摸出一只茶壶两只茶杯。
那茶壶是粗陶的,壶嘴豁了个小口,茶杯也是粗陶的,杯沿有几道裂纹。
都不是宗门内的东西——宗门内的茶具都是灵瓷,薄如蝉翼,白如凝脂。
这套粗陶茶具大约是李仙仙自己带上山的。
她手法娴熟地斟了两杯茶,茶水深褐,冒着热气,是凡间的龙井。
萧曦月端起茶杯,茶香粗粝而直接,不像灵茶那样清雅悠长。
她尝了一口,苦涩,入喉后有极淡的回甘。
“师姐。”李仙仙捧着茶杯,眼睛看着杯中的茶叶。
那些叶片在水中舒展开来,沉沉浮浮。
她没有看萧曦月,“我听说《太上忘情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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