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自然而然,浑然不觉这个动作在旁人眼中有多妖冶。
“坐。”她拍了拍身边的榻沿。
萧曦月在榻边坐下。
南宫婉伸手替她拢了拢垂在颊侧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灵果的甜香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
那温热不是体温——南宫婉的体温向来偏低,这是灵力运转的痕迹。
萧曦月能感受到师父指尖那一丝极细极柔的法力,像一缕春风拂过耳际。
“三个月了。”南宫婉开门见山,声音仍是那副慵懒腔调,但萧曦月听得出其中的认真,“月宫异象可有变化?”
“亮了许多。”萧曦月说,“但冲不出去。”
“当然冲不出去。”南宫婉懒懒地躺回榻上,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垂落的一缕青丝。
她的手指在发丝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再一圈,发丝在她指尖缠成极细的环,松开,再缠。
语气漫不经心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太上忘情诀》不是无情诀。它要你先知情,再忘情。十六岁突破神出,二十岁不到已是魂明境。可你知什么情?”
她抬起眼。那双狭长的凤眸在烛火下流转着一层说不清的潋滟水光,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颧骨上。
“你连山脚小镇有几条街都不知道。”
萧曦月沉默了。
她确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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