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一夜我起了两回,去她房门口听动静。
头一回听见她呼吸绵长平稳,已经睡熟了;第二回天快亮时再去,听见她在翻身,我便又去厨房熬了一碗热粥,配上几碟清淡的小菜,等她醒来时吃。
她推开房门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粥菜,碗筷都放妥了,连粥的温度都是刚好入口的那种——不烫嘴,也不凉。
她站在桌边,低头看了那碗粥很久。
然后她坐下来,端起碗,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整碗粥。一粒米都没有剩。
自那场风寒之后,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她开始习惯了我的照顾——不是那种被迫接受的习惯,而是一种她自己在慢慢放松的、一点一点放任自己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习惯。
每日清晨我去镇上买菜时,她会送到院门口。
不是什么隆重的送别,只是站在门槛边,看着我走出巷口。
我走远了回头望,她还在那里,见我回头,便侧过身去,假装在看墙角的凤仙花。
我买完东西回来时,远远便看见院门开着一条缝。
推开院门,她坐在槐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门响便抬头,说一句“回来了?”——语气平淡,像只是随口一问。
可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骗不了我。
有一日我从镇上回来,除了买菜买药,还带回了一包她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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