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看到她睡着的模样,都会放轻脚步,回屋取一条薄毯来给她盖上。
她睡眠浅,毯子刚碰到她肩膀她就会醒,但醒来后她不会说什么,只是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继续闭上眼假寐。
有一次我给她盖毯子时,她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我以为她又睡着了,刚要转身离开,却听见她闭着眼说了一句:
“……你倒比我还仔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刚醒时的沙哑,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夸奖,不是调侃,更像是一种她自己也弄不清该怎么定义的感觉,只好随便说了这么一句。
我笑了笑,在她身旁的矮凳上坐下来。
“您是我娘,我不仔细谁仔细?”
她没有应声,依旧闭着眼。但我看见她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下,又飞快地抹平了。
如此又过了两三日,她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我便也渐渐放下心来。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好转的时候,事情却忽然出了岔子。
那一日我从镇上回来,天色已近黄昏。
推开院门时,廊下空荡荡的——她平日里这个时辰总会坐在那里等我回来。
我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喊了一声“娘”,没有回应。
我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快步走到她房门前,推门进去,却见她正合衣靠在床头,面色微微泛白,额角沁着一层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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