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发丝细细软软的,带着白天晒过的太阳和夜晚河水的凉意,落在我的皮肤上,像一根极轻极柔的丝线牵住了我。
我没有拂开它,就那样让那缕发丝搭在我的脉搏上,感受它随着夜风轻轻拂动。
从河边往回走时,街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那只兔子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她手上了——在河岸边,她蹲下身,将两只兔子灯都送给了一直眼巴巴望着她的两个小女孩。
她们惊喜得连声道谢,她淡淡地说了一声“拿去吧”,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小心烛火别烧着手”。
我们路过那棵歪脖柳树时,卖布玩偶的老奶奶正在收摊。
我让母亲等一下,快步走过去,在一排即将被收进布袋的玩偶中找到了那只歪耳朵的布老虎。
老奶奶笑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母亲,没有多问,只收了我几枚铜板。
我将那只布老虎握在手里走回来时,母亲看了看我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出“又乱花钱”之类的话。
因为她看清了那只布老虎歪歪扭扭的胡须和那只一高一低的耳朵。
她认出了它。
她顿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去。
“走了。”
声音平淡,但脚步比方才轻快了一些。
我走在她身侧,没有把布老虎塞给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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