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桥中央时,迎面遇上一对年轻男女。
那女子提着一盏鲤鱼灯,正侧着头跟身边的男子说着什么,说到一半笑了起来,男子低下头在她额角轻轻碰了一下。
他们与我们擦肩而过时,那女子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夜风中飘散。
我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在那对身影上停了一瞬。
我回头看她——她站在一级台阶上,比我高了半个头,蝶翼面具下的那双丹凤眸正望着那对背影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像是羡慕,又像是某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
我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她收回目光,看向我。
“我们也像那样走。”我说。
她没有问“哪样”,因为她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没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任由我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了一级台阶。
然后,在桥的最高处,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她站在比我高一级的台阶上,视线与我平齐。
桥下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将两岸的灯火揉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那些擦肩而过的情侣的身影还留在她眼底,像水面上没有散尽的涟漪。
我伸手,轻轻揭下了自己脸上的钟馗脸谱。
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一瞬。
没有了那张凶巴巴的面具遮挡,在桥上的灯火中,我的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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