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很软,金黄色的,在黄昏的余晖下像一小粒一小粒被太阳烤成琥珀的露水。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这朵不到拇指大的花.然后合上手掌,握住。
花在掌心里碎了,但香气从指缝里渗出来,很浓。
不是第一茬清雅的那种.是那种风里站久了花瓣会从花托上扯下来往人脸上扑、不让你走的那种。
“咏珊。你今天在无菌房里跟若诗说.眉毛会长回来的。头发也是。你说不急。但你鬓角的白发上个月只有几根,今天已经十几根了。”
“你嫌不好看。”
“不是。是觉得你在我不在家的时候也急.只是不说。”
她把桂花从我手心里轻轻拍掉,然后用手指把我掌心里残留的花瓣碎片一片一片拈起来。
她的手指很凉,指甲上的透明指甲油已经掉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素白的甲面。
拈完以后她没有松手,把我的手掌翻过来,看着我的掌纹。
“你的生命线很长。小时候那个算命的说你能活到八十多。若诗的.她没算过。但她在无菌房里躺一天,就等于在外面熬十年。你问我急不急.我急。但我急的方式跟你不一样。你急的时候是皱眉头,是打电话查人,是坐飞机去新加坡跟姓陆的谈。我急的时候.是站在鞋柜前面看保温壶。今天早上你看到了。”
她把我的手掌放下。
“砚清.你在...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