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个月。”
“她接的第一个案子是什么。”
“法律援助。一桩劳工赔偿。”
方若诗把手从我手背上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隔着无菌被,她的膝盖骨轮廓很明显。
“那就好。她这辈子.终于接了一个跟她爸无关的案子。”
探视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护士进来提醒的时候,方咏珊站起来。
她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不是直接放,是先铺了一张纸巾,再把保温壶放上去。
她说壶底有水,会弄脏柜子。
无菌房不能有积水,会滋生细菌。
她跟护士交代了三件事:粥用微波炉热三十秒,不能超过,超过了会糊;帽子还有两顶,一顶浅蓝一顶米白,明天让护工带进来换;若诗嘴唇的润唇膏放在枕头底下,睡前要涂一次。
三件事说完以后站在那里,看着若诗稀疏到几乎没有的眉毛和帽檐下面光光的头皮,看了几秒。
“若诗。”
“嗯。”
“眉毛会长回来的。头发也是。我的白头发都不急.你也别急。”
然后她转身推开气密门,没回头。
我在更衣室脱无菌服的时候她的后背对着我,肩膀在轻轻地抖。
我把口罩摘下来,走过去掰过她的肩膀.脸上是干的。
没有哭。
只是眼眶红了一圈。
她抬起手把鬓角碎发别到耳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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