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肠切得很薄.今晚切得比平时更薄,每一片都透光。
然后她开始炒,锅铲在铁锅上刮出的声音很急。
“咏珊。今天在法庭走廊里你说.以后我发烧,不会再让她在门口哭了。冯昭慧?”
“嗯。”没回头,锅铲刮了三下,停下来。
“冯昭慧。还有若诗。还有若琳。”停了一下,锅铲又刮起来。
“所有被留在门外的女人。都不准再留在门外。你爸留下的规矩.女人在厨房,男人在外面.我不守了。你也别守。”
她把火关了。
把饭铲进两个碗里。
一碗推到我面前,一碗自己端着,搁在料理台上,跟我面对面站着吃。
她塞了一口饭在嘴里,嚼了,咽下去,然后抬头看着我。
“砚清。今天沈砚山拉若琳袖子那一秒.我在想他这辈子拉过多少人的袖子。拉你爸的。拉冯昭慧的。拉罗启正的。拉许怀远的。现在他女儿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了。你说他回到羁留病房以后会想什么。”
“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会想.这辈子拉了太多人的袖子。没有一个拉回来。”
她放下筷子。走到水槽前面。开水龙头。把碗冲了一遍。
“今天立秋。”
她忽然说。
“立秋以后桂花会开第二茬。第一茬是夏天,花苞很小,香气清淡。第二茬在秋天,花苞大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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