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劝了?”
“不劝。”
“为什么。”
“因为我劝你留下.你也会在毕架山等电话。但你不会坐着等。你会站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对着砂锅发呆。锅里的粥会溢出来。盘子会被你摔碎一个。冰箱里的菜会多出四份。你会把每一个菜都做成我喜欢的味道.然后一个人坐在料理台边上吃。吃不完。剩下的全放进保温盒里。等我回来。”
方咏珊看着我。嘴唇翕开了。没说话。
“所以不如带你去。让你坐在旁边。让你亲眼看着。让你知道你儿子.你的男人.在干什么。”
我把她攥紧。
“你这辈子被留在家里太多次了。陈启年留你在家。宏业留你在家。我也留你在家。三十四年.够了。”
她把手从我手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我的手。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好。”
那天晚上。她没让我睡一楼。
她把我拉上二楼。
二楼是我以前的卧室。
她从来没有在这里过夜。
三十四年,十六级楼梯,她只上来打扫、换床单、收衣服。
从来没有躺在二楼那张床上。
但今晚她把我的房门推开。窗外的桂花树影子投在窗帘上,斑斑驳驳。她被褥是新换的。米色的。她坐上去。用手抚平床单上的褶皱。
“你十八岁之前睡在这里。”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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