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没有裂缝。二楼的卧室重新粉刷过。但我记得那道裂缝在哪.在灯座后面。以前有。现在看不到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的光把房间映蓝了一秒。
许怀远。
“陆永昌约你后天晚上八点。文华东方顶层餐厅。他说带一瓶威士忌。”
下面又弹出来一条。
“你别一个人去。我陪。”
暮色已经完全变成了夜色。窗外的桂树从灰蓝变成了深黑。那只蝉终于不叫了。
她侧躺在我旁边。头枕着我的手臂。手指在我锁骨上那个旧疤上画圈。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她说。
“看若诗。”
“你不是前天刚去过。”
“不是看她。”
她翻身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梳子。慢慢地梳头发。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遇到白丝的时候会顿一下。
“是去告诉她。”
“告诉什么。”
“告诉她.咏珊知道了。咏珊不怪。咏珊说六个粉粿太多了。下次一人两个。”
她把梳子放下来。转头看我。
“剩下的两个.我跟你分。”
那天晚上我睡在一楼。
不是二楼。
不是她拉我进来的。
是我没有走。
她的红木床很硬。
荞麦壳枕头很凉。
但身体的温度从她那边传过来.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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