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替身。不是还债的。不是我跟你爸之间的传话人。你是方若诗。你是那个十一岁在潮州会馆包漏了粽子的小女孩。你是那个等了四十一年终于等到有人叫你名字的女人。”
我把嘴唇从她额头移到眼皮上。舔掉了一滴眼泪。咸的。发苦。
“你是我在澳门黑沙环第一眼见到、就知道这辈子不可能只叫若诗姨的女人。”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抖。
我吻她的眼睛。左眼。右眼。把两边的泪痕都舔干净。她眼皮上的皮肤很薄很薄。血管隐约可见。淡蓝色的。像雨后远处山脊上的脉络。
然后我吻她的鼻梁。吻她鼻尖上蹭红的皮肤。吻她的人中。她的呼吸从鼻孔里吹出来,很浅,很轻,打在我嘴唇上像一阵微凉的风。
最后我吻她的嘴。
不是前天晚上那种略带克制的吻。
前天晚上她发着烧。
我不敢太用力。
今天她没烧。
三十六度五。
意识是完全清醒的。
我撬开她的嘴唇。
她嘴里有淡淡的苦味.口服药的残余。
但舌头的触感跟记忆中完全一样。
软的。
香的。
那条舌头,说过“启年哥哥”,说过“砚清”,说过“留下来不是因为要等.是为了让走的那个人能找到回家的路”。
现在它什么都不说,只是缠着我的舌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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