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湿了。但她没有眨眼。只是把手从我手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我的手。
“砚清。”
“嗯。”
“前天晚上的事你记住了什么。”
“你的体温。三十八度七。还有你在窗台上咬我锁骨。”
“今天的事你记住什么。”
“还没结束。”
我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脸贴着我的锁骨。
嘴唇贴在那个旧疤上。
她张开嘴。
含住那块皮肤。
牙齿没有用力。
只是含着。
很轻。
跟前天晚上一模一样。
“砚清.”
她蹭着我的锁骨说话。声音变成震动。从锁骨传到骨头。
“化疗会从这里夺走东西。从头发开始。然后是皮肤。然后是体重。然后是体面。然后是尊严。”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碎了。眼泪从外眼角溢出去,沿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落在那些已经松了的发根上。
“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还没死,你已经不想看我了。”
我把她按进怀里。很用力。她的肋骨硌着我的胸口。肩胛骨顶住我的手掌。她身上那股药味更浓了,混着她的眼泪和病号服上消毒过的味道。
“方若诗。”
我叫她全名。三个字。
“你记不记得。你十一岁在潮州会馆包了一个粽子。糯米从四个角全漏出来了...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