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旧象牙。
像被太阳晒了很多年的宣纸。
旗袍从肩上滑下来。她没接。让它落在地上。然后是内衣。白色的纯棉。解开以后有两道很浅的勒痕,斜斜地压在肋骨两侧。
她转过身来。
五十二岁。
她自己说老了。
但老了有老了的好看。
不是好看的皮囊.是好看的时间。
锁骨上那条细纹,是抱着发烧的我跑了三条街跑出来的。
小腹上那些银白色的纹路,是那一次之后瘦回来留下的。
乳房下垂了一点,但乳头还是淡粉色的,立着,戳在我掌心里,像两粒没有开花的桂花苞。
“你今天早上说若诗替我爸还债,替自己续梦。”
我把她推倒在床上。她的头发铺在荞麦壳枕头上,深棕夹白丝。
“那你呢。”
“我不是还债。”
她抬起手。放在我脸上。拇指从颧骨划到嘴角。
“我是讨债。讨了三十四年。连本带利。”
她把我拉下来。嘴唇贴着我的耳根。
“今天早上你在病房里跟若诗说.你姐床上那个是她自己养大的孩子。你现在就让你养大的孩子.”
她咬了一下我耳垂。
“还。”
我进入的时候,她没有像昨晚那样偏过头去咬枕头。
她看着我。
眼睛不躲不闪。
瞳孔在橘黄色的床头灯下是琥珀色的,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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