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封校后的校园被初冬的阳光洗得苍白。
教师办公室那扇半拉的窗帘后面,赵敏正在批改高一三班的默写卷。
她第三次停笔喝水。
水瓶已经重新灌满过一次。
桌角那盆绿萝最底下那片黄透的叶子,终于从茎上脱开了。
落在窗台瓷砖上。
没有声音。
*
杨仪敏上午去了派出所。
莲花寺那个厕所男人。
派出所找到了一个嫌疑对象——二十多岁,镇上棋牌室看场子的,以前有过扒窃前科。
她在辨认室隔着一面单向玻璃看那个人。
瘦长脸,油腻的分头,穿一件起了球的灰色卫衣。
不是他。
脸型差不多。
发型差不多。
但她记得那双眼睛。
那天在莲花寺佛像后,厕所男人把她推到墙上时,那双眼睛离她只有几厘米——眼白混着血丝,瞳孔里有一种半醉半醒的空洞。
这个人的眼睛不一样。
更精明。
更清醒。
“不是。”她说。
做笔录的女警让她再仔细看看。“确定?”
“不是。”又说了一遍。
从派出所出来,她站在路边晒了一会儿太阳。
冬天中午的阳光不热,但足够亮。
她把手伸到光底下,看着手指在光线里一根一根张开的影子。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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