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怎么大中午打电话?没上课?”
“午休。”小伟的声音很轻,比平时轻半个调。“你上午……出去了?”
杨仪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声音还稳着。嘴硬的惯性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猜的。你平时上午都在家。”
“去了趟菜市场。”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继续洗菜。“花菜打折,买了两颗。你要不要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
这两秒里,小伟在观照里看着她。
他能感知到她刚从派出所出来,感知到她站在冰箱旁边时子宫缩的那一下,感知到她现在的呼吸——比平时浅,胸廓起伏停在半程就回去了。
她撒谎时呼吸会变浅。
但他不能告诉她他在看。
“好。”他说。“多放点油。上次太干了。”
“放过了又说油多。”杨仪敏的声音忽然回到平时的调子。轻快,脆,尾音往上飘。“死猪,毛病多。”
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屏幕黑下去,反出她的脸。她把手机放回料理台上,手在裤腿上拍了一下。
然后子宫又缩了一下。
不要再来。
她把手重新伸进水槽里。
水很凉。
花菜切到一半刀刃在中间那根粗茎上停住了。
因为她的大腿在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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