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检讨。
把事情拉回人类社会的秩序里。
但他胸口那片密封袋不是为了人类社会准备的。
它是为了规则。
他关掉水龙头,走出去。
*
第四节课,小伟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电磁感应,粉笔灰落在讲台边缘。
窗外小雨停了,操场被洗出一层深红色,塑胶跑道反着光。
小伟坐在座位上,手按着校服内袋。
那东西还在。
每隔几分钟,他就确认一次。
不是怕掉。
是怕它忽然消失。
像那种不该被带出原处的证物,会在离开厕所后自己腐烂、蒸发、变成一阵气味。
可它没有。
密封袋贴着胸口,平平整整,安静得像一张罚单。
下课后,眼镜从他旁边经过,没停,只用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到手?
小伟没有抬头。
他把物理书合上,拿起水杯,往走廊外走。经过饮水机时,胖子看着他。胖子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兴奋,只有一种被卷进来又不敢细想的空白。
“真拿了?”胖子压低声音。
小伟接水。热水冲进杯底,白雾往上冒。
“嗯。”
胖子喉咙滚了一下。“操。”
今天他已经说了太多次这个字。每一次的意思都不一样。早上是起哄,中午是害怕,现在是确认某个门已经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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