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潮湿。
塑料包装边角刮过手背。
黑色袋子在桶壁上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他咬着牙,没有呼吸。
翻到第三层时,他摸到一片软而薄的东西。
独立包装拆开后又卷起来,用纸包了一圈。
纸边露出一点浅色。
他把它拿出来,塞进提前准备好的密封袋。
动作太快。快到像偷。
本来就是偷。
他把袋子塞进校服内袋。
那一小片东西贴在胸口外侧,隔着塑料,仍然让他觉得冷。
不是温度冷。
是意识冷。
赵敏刚才从这扇门出来,袖口有皂香,鞋跟落地间隔完全相等。
她不知道自己的废弃物在十几秒后被一个学生翻出来,装进密封袋,带向宿舍。
她不知道她的名字已经被写进另一本笔记本。
她不知道一个规则正在把她从“老师”改写成“第二条线”。
小伟把桶盖放回去。
刚要转身,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整个人定住。
不是赵敏。
脚步轻,拖一点,像年纪大的女老师。
小伟看了一眼窗户。
厕所的窗户很高,开了一条缝,外面是三楼后侧的窄平台。
跳不出去。
隔间。
只能进隔间。
他闪进第二个隔间,关门,没有落锁。
门外,女老师推门进来,嘴里还在和谁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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