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
三步。
在释迦牟尼前面停了一下——大概三四秒——然后继续走。
从文殊前面经过。
在往普贤这个方向走。
杨仪敏没有回头。
她跪在蒲团上——膝盖嵌在那两个凹坑里。
包在身旁的地上——她的手移过去,把包的带子攥住了。
后背一节一节拉直——从尾椎骨往上。
她没有听到任何威胁——只是一个走路的男人。
但她听到这个脚步声的第一秒,子宫颈就在腹腔深处自己锁死了。
她的身体在过去几个月里学会了一件事:背后有脚步声——不管是真人的还是那个看不见的通道——先锁。
锁了再说。
脚步声停在了她背后大概两米的位置。
然后是沉默。
不是那种"我正在欣赏佛像"的沉默。
是那种"我在看你的背影"的沉默。
她的后颈上的绒毛又竖了起来——和刚才在车上一样。
但她现在跪着。
站不起来——膝盖嵌在别人跪出来的凹坑里,如果突然站起来就太奇怪了。
会被当成一个神经质的女人——在一个烂了一半的破庙里对着空气害怕。
没事。
他在看佛像。
她跪在普贤前面——普贤在角落里,一般人不会专门走到角落来看一尊象鼻子断了的菩萨。
但他走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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