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公司——在超市——在家——在任何一个她以为是安全的地方——他们随时可以进来。
不敲门。
不问。
不告诉她他们是谁。
她跪在蒲团上。
后背从腰往上——一股冷意沿着脊柱往上爬。
不是风。
那个东西连着她身体最深处——她生过孩子、做过b超、被丈夫小心翼翼进入过的位置。
对着一群不知道是谁的人。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了。
食指的指甲掐进了拇指根部——掐出了一道白印。
她睁开眼——看着普贤菩萨半闭的眼睛。
那张脸在灰尘和霉味里还是往下看的。
还是那个表情。
她张开嘴——没发出声音。
嘴唇动了两下。
然后合上了。
第一次试说无声的祈祷——找不到词。
第二次——嘴唇再次分开。
“保佑我儿子平安。”
声音很轻。
轻到站在殿门口的老太太不可能听到。
但她说出来了——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的喉咙从锁死切换到了打开。
空气从嘴里涌进去——深到肚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句。
不是"保佑我"。
是"保佑我儿子"。
因为她的病——不是病。
她的情况——不管它是什么——如果连佛都救不了,那至少不要让这件事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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