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的缝隙极窄,只能窥见内室的一角。
屏风依旧立在那里,八扇的碧波烟雨图,笔触细腻婉约。
烛火在屏风后燃烧,将她的影子投在那层薄薄的绢纱上。
他看见了。
先是影影绰绰的轮廓——她并未起身,而是跨坐在浴桶之中,水面没至腰际。
青丝湿透,贴在肩头与背脊上,几缕垂落水面,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她微微仰头,后脑勺抵在桶沿,脖颈的弧线在屏风上勾勒出一道柔美的剪影。
然后,他看见她的手。
那只白日里为他斟茶时沉稳从容的手,此刻正缓缓地从大腿外侧,沿着湿滑的肌肤,向内侧滑去。
动作很慢,慢得像她念诗时的节奏,一字一顿,皆有章法。
姚苍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应该移开目光。立刻,马上。
可他动不了。
屏风上,那只手的影子继续游移,越过膝盖,越过腿根,最终消失在那一小片被水面与阴影遮蔽的、不可窥见之处。
水面开始晃动。
极轻极缓的晃动,如同微风拂过碧波潭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
那涟漪从她身体中央向外扩散,撞上浴桶的木壁,又折返回去,与新的波纹交织、重叠,发出极细微的、有节奏的水声。
她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白日里那种平稳从容的、让人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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