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一下。
间隔不规则,像是有人在不自觉地翻身。
布雷恩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强迫自己继续写。
笔尖重新在纸上移动,沙沙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他写不下去了。
那声音又响了——这一次不是翻身,而是更轻、更绵长的摩擦声,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蹭过床单。
布雷恩认得那个声音。
那是尾巴在床单上缓缓扫过时发出的声音——尾巴的毛发尖梢刮过细亚麻布的表面,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沙沙声。
她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尾巴会这样动:她正在做一个让她感到满足的梦。
不是噩梦——噩梦时尾巴会僵硬地抽搐,是愉悦的、餍足的梦。
他见过太多次了。
睡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尾巴有时候会在梦里轻轻扫过他的小腿,把他从浅睡中弄醒,他就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她侧卧的背影,看她尾巴的轮廓在月光下缓缓晃动,觉得那是这世上最温柔的节奏。
现在那个节奏在楼上传下来,穿透过木板和横梁,灌进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隔间里。
她的伴侣标记在搏动,传递着她在梦中的情绪——温和的、餍足的余韵,像是吃饱了的猛兽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晒着肚皮。
那种情绪不是给他的。
他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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