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来,展开。
上面是她的字。
手写的,黑色中性笔,字迹不漂亮,不是那种练过书法的字。
每一笔都直来直往,横平竖直。
有些字的间距不一样,写到第二个“钱”字时笔水有点不顺,墨迹淡了半度。
没有波浪线,没有加粗,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行字,静静地躺在浅黄纸面上。
“周先生,下次来东京,不用花钱找我。”
他看完这行字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把便签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然后翻回来再读了一遍,第二遍不是理解内容,第二遍是确认每个字的笔顺、每个笔画的起落、每个字之间她写的时候手指有没有停留。
便签纸被折过的地方有一道软褶,他把那道褶用手指摁平了。
他点了点头,不是客套的感谢点头。是把这句话接住放好、收进身体某个安全位置的动作。
然后他做了自己的选择:不是折好放进口袋。
他把便签沿原来的折痕重新折成长方形,把钱包从裤袋里拿出来,黑色牛皮的、用了五六年的老钱包,翻开内层,把便签放进身份证旁边那一格。
那个格子里原来只有一张身份证。
现在便签压在身份证上面。
钱包合上放回裤袋。
她看着他把钱包收进口袋。全程没有说“为什么放钱包”。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