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再狂乱,也不再痛苦得撕裂。
它很低,很长,像被压在水底几千年的灵魂,终于从罪名下方透出了一口气。
长廊之外,青棠和白珩虽然听不见这里全部对话,却同时看见黑水深处亮起了一线银白光。
敖璃缓缓抬头。
她那只混浊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点金色。
不是完全清醒。
也不是完全记起。
可那一点金色已经足够让她看见眼前的人。
“你不是他。”她轻声说。
陆铮收回手,掌心血肉被令牌烫得发红。
“不是。”
敖璃看着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不像笑,更像她已经忘了该怎样笑,只能从残存记忆里慢慢找回这个表情。
“可你问了他当年会问的话。”
陆铮没有回答。
敖璃却低头碰了碰自己胸前那片褪去罪文的鳞。她的指尖颤得很轻,像怕这一切只是黑水又一次骗她。
“我守了这么久。”
她声音低下去。
“第一次有人告诉我,守门不是罪。”
这一句落下,陆铮才真正感觉到那股救赎的重量。
不是把她从锁链里放出来。
也不是一刀斩断所有封印。
而是在几千年的逼供之后,终于有人站在她面前,替她把那句“你有罪”推了回去。
她仍被困着,仍不能离门,仍旧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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