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唇不答。
母亲继续道,你知道一件新羽绒服多少钱?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还没挣就想着花了?
这件又不破,大小也合适,怎么就不能穿?
你看你哥穿你爸的旧衣服不也好好的?
我看一眼陈年,他身上那件不过纯黑男款,能丑到哪去?可母亲拿给我的,花哨颜色,简直俗不可耐。
反正我不想穿。我小声嘟哝着,闷头把秋季的外套往身上叠,大不了多穿几件。
母亲见了冷嘲道,穿那顶用?你就犟吧,到时候冻死了别找我就行。
我气得早饭也不肯吃,推门就走。
走在路上,口中呼出的气都成了白茫茫一片,风刮在身上像刀子。
身上穿得再多,哪比得上羽绒服轻便保暖。
可我还是头也不回往前走。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那点微薄的自尊仿佛大过一切。
陈年追了上来,把油纸袋往我手中一塞,冻成冰坨的手接触到今晨第一缕温热。
他又拉开我书包,往里头塞着什么,念叨我:饭不吃,水杯也不带,忘了医生叫你多喝水了?
我咬一口饭团,喉咙里的干冷也被稍稍驱散,不知怎地,一大颗泪滚到油纸袋里。我赶忙拿手背抹干眼角。
陈年摸摸我的后脑,说:走吧,到教室里就暖和些。
这一犟就犟了一个礼拜,我整日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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