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我又开始苦恼:不行啊,妈看见了肯定骂死我俩。
陈年安慰道:不怕,买都买了,就说在二手店买的,没多少钱。
他从纸袋里翻出一张票据,还没等我反应就撕得碎碎的,扔到了垃圾箱,说:退也退不了了。
说到钱,我这才意识到,一件这样的羽绒服怎样都不会便宜,陈年虽比我节省,除了吃饭就没有额外消费,可是能攒到这些——我端详着陈年,心念一动。
之前怎么没有发觉?
他明显地瘦削了,双颊几乎是向内凹,两片唇也比过去更欠血色,他的口腹之欲也一向不强,只有这阵子自习回来才变得爱吃宵夜。
为什么之前没有发觉?
他在学校里必定没有好好吃饭。
从秋天开始,他就有了计划。
为什么要克扣自己的饭钱?
我静静看着他,心脏突然像由一辆车碾过,伸手抚触他的脸,摸他的颧骨及下颌,声音哽咽:哥,谁允许你饿肚子的?
过年前我必须看到你这里长肉。
陈年不提防被我一瞬揭穿,复上我的手微笑,好啦,我答应你,怎么还哭鼻子?
回到家果然免不了呵斥。
也不知母亲信没信二手店的说辞,她看看陈年,骂道:败家!
陈年不语,我真替他冤枉,骂什么可也轮不到这两个字。
她又看看我,骂道:非要穿这样金贵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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