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误了这好秋光。
手上小说是家里的老古董,这些存货看了百十遍,又无钱添新书,再翻也熟稔到无趣,于是看着看着就盖在了脸上,去赴那周公之约。
这么睡小心着凉。
朦胧里我听见陈年的声音,脸上的书被拿走,突然的光照使我眯了眯眼。
陈年瞧着我,眼神一顿,忽伸出手揩过我眼角:做了什么梦?
这样伤心?
我才意识到那是泪珠。
身体知觉在梦里往往是放大的,梦外淅沥,梦里可能已经滂沱。
我试图回想,却闯进浓雾,只好如实回答:记不得了。
一睁眼就是陈年这张柔和的脸,什么也给忘干净了。
当下我不得而知,年幼的梦时有先兆,泪水里凝结着某种悲伤的预见。
要去小山冈吗?陈年问我。
我看着陈年,确信他是认真的,忙不迭点头,生怕他反悔。
那就走吧,趁爸妈没回来。陈年说。
于是我和陈年相视一笑,像不谋而合的共犯。
我们在山冈后的枫林地捡落叶,在池塘的浅水洼处捞鱼。
那是种很小很小的鱼,只有人的一两个指节那么长。
小鱼在水底的石头间游梭,水是那样清澈,我是那样有信心,手伸入水,伺机一捞。
一捞一个空。
因而我是那样迷茫,鱼儿就在手边,怎么手心偏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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