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拇指在那薄薄的皮肤下面那细细的骨头上,一下一下地按着,那力度不大,
可那酸从那太阳穴扩散开来,扩散到整个眼眶,扩散到整个额头,酸酸的,麻麻
的,又酸又麻,又舒服。
「闭上眼睛。」她说。
我乖乖照做。那橘黄色的光透过眼皮,暖暖的,红红的,令我无比的舒服。
刘燕那纤细的手指又从我眉心滑到鼻梁,从那鼻梁滑到鼻尖,从那鼻尖滑到人中
的那道浅浅的沟,从那沟滑到上唇,停在那上唇的唇珠上,轻轻按了一下。那唇
珠上还沾着她的味道,咸咸的,甜甜的,是刚才那吻留下的。她的手指从那唇珠
上移开,移到我嘴角,那嘴角有一道干裂的口子,那指尖在那口子上轻轻蹭了一
下,蹭掉那翘起来的皮,不疼。
然后,她的手指又回到了我的头发里。那手在那发丝间慢慢地、轻轻地穿行
着,像一条鱼在水草间穿行,不急不缓,没有方向,也不需要方向。那梳着梳着
,我的身子软了。那刚才泄空的、酸软的、没有力气的身体,那烫得发慌的、不
知道往哪里躲的脸,那砰砰跳的、跳得人心烦的心,全在那一下一下的梳弄下,
软了,慢了,安静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很小的时候,久到记不清是几岁了,我发高烧,烧得迷迷
糊糊的,妈妈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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